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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沽湖,听阿舅讲诉传奇的走婚人生...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14-11-21  

 

  王老师带我在一条土路的里面找到阿舅家,但大门是紧闭的,敲了半天没有人,王老师有些失望说“阿舅可能不在家”。不死心,我转到菜地的一侧,发现有两台小拖拉机停在哪里,菜园里正在垫土,但没人。于是从菜园的小门继续喊,终于有位女人出来,认识王老师,立刻热情要我们进屋,谢天谢地,阿舅在家!

  应该说进屋我是非常的不习惯,里面太黑了,就象进了地下室,是间没有窗户没有灯的房间。这老房子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是最典型的摩梭人主屋,我们进去的是最尊贵“祖母屋”,是家里最尊贵的女人“祖母”的房间。但整个房间没有窗户,唯一的光线是从房间屋顶的一个很小的光孔泄露下来的,另外就是屋里有处常年不熄火塘,里面的点着柴草。火塘的右侧是房间的最尊贵位置,这里坐着的家里最尊贵的老人“祖母”。她的右后面就是她的床铺。房间太暗了,只能看清火塘周围的人和火塘上的青烟。我很奇怪屋里就这么直接的点着柴草,但不觉得怎么呛人,看来房顶的拍烟系统很好。后来待习惯了,才看清火塘的对面有台不大而且老旧的电视机,门口上面挂了很多的腊肠、腊肉。真是太原始、太古朴的房间了。

  屋里还有五个人,火塘右边端坐的是老祖母,我们过去行礼,老人很慈祥的让我坐下,火塘另一边坐着非常健硕、飘移白色美髯的老者就是阿舅【这里的人都叫他大侠】,另外还有三个年较轻的是他们的亲戚,帮阿舅拉土的。他们正在喝酒。

  

  

  

  

  阿舅不由分说非要我们坐下来一起喝酒,我们说刚刚在另外一家吃过了,但怎么能成,女人把啤酒启开硬塞给我们,只好坐下喝酒。桌上东西很丰富,都是肉菜,王老师要我尝尝腊肠、腊肉,说都是他们家自己做的,非常好吃。说实话,这些年我走过很多少数民族地区,也吃过很多当地腌制肉食品,但能可口并不多,特别是腊肉这种东西,好听不一定好吃,但阿舅家的腊肠腊肉真的震慑了,软、香、松,不腻不柴。外面真的无法吃到。这一次是要终生难忘的!

  开门的是阿舅的女人,但似乎他们是不住在一起的。她给我们打开啤酒,阿舅举杯欢迎我们的到来。老祖母一旁非常慈祥的看着我们、满脸是微笑。阿舅先给我们唱了一首祝酒歌,欢迎我们到来。啊,阿舅的歌声非常动听和有技巧,同时充满了真情与沧桑。这是一位人生经历非常丰富的人,十七、八岁就赶马帮,到丽江、到川西,到凉山,到过很多地方。虽然吃了很多苦,但也丰富了他人生阅历的,加上他天生聪慧,勤奋好学、思想独立,学士渊博,善于谈吐,这是一个具有极大气场的人,在他面前不自觉就会把你带入的他的精神世界里面去,同他喜、同他忧。而这又是一个内心世界完全开放的人,我见过很多民族的男人,但这么有学识、这么善于谈吐的人真的还没有见过,我给他定位是“一个不可复制的摩梭男人”,但有何止是摩梭人,他所散发出来阅历男人、成熟男人的魅力在任何地方都是上品男人,是可以在任何场合都可以征服身边人的“魅力男”。

  

  

  听说我们昨天晚上喝了摩梭人喜欢的苏理马酒,阿舅马上让女人取来他家自酿的苏理马酒。他的亲戚告诉我:“这才是最好最纯正的苏理马酒,外边是喝不到的”。我们边喝边聊,我很快就把话题引到摩梭人风俗上了。阿舅说摩梭人其实是蒙古人的后裔,家里的老祖母是具有绝对权威的,掌握着家里包括财政的所有大权,而男人在家力地位是比较低的的,他亲戚告诉我们,老祖母要是让我们滚蛋,就得马上离开家的。老祖母在一旁微笑,这是一位非常慈祥而又乐观的老人,76岁耳不聋眼不花,不时插话同我们交谈,言语不通,便不厌其烦一遍遍解释。多好的一位老人啊,同我们家里的老母亲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很快把问题引到最关心的摩梭人的走婚上了。阿舅说现在走婚的不多了,而他那个年代都是走婚的。摩梭人的走婚其实是很严肃的,不会有今天走这家、明天走那家的事。也很少有男人这个同这家女人没断就走另外一家的。走婚是摩梭人一种婚姻形式。没有法律约束但有更强大的道德约束,如果同女方产生矛盾纠纷没有解决好,闹出事来,家里的老年人面子是受不了的,是在人前抬不起头的,也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摩梭人没有“离婚”的,更没有男女双反因为财产纠纷走上法庭的。男女在一起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互相喜欢,就是俩人要好。不看中家庭、更不会看中财产。当然也不是没有一点的金钱往来,平时的人情世故那个民族都有,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买点礼物也是很正常的。男女之间简单的相处,却是不简单的人生。人类最原始的爱情可能就是这样,其实这也是人类最高尚、最唯美的爱情!谁又不向往呢!

  

  

  我直接的问:“阿舅,你走过几个女人啊?”在众人和老祖母面前,阿舅支吾了,不好意思说。后来在外面没有人时同我悄悄说:“下次你再来我领你到阿夏家去喝酒”阿夏是他年轻时的相好,离泸沽湖很远呢。他说年轻时他长的高大英俊,牵马帮走出去会引起很多村寨的小姑娘注意,听到马帮的铃声她们会停下手中的农活,驻足指点。那时牵马帮的山外男人就象现在开好车的富二代那样受人关注。而他在马帮里又是绝对出类拔萃,迷倒一片女人的。他们千辛万苦到了丽江,拴好马匹,就会去找自己心爱的女人了。

  一个下午,同阿舅喝酒,听他的传奇,听他的世界观。听一个经历过、沧海过的老男人讲阅历,是一种享受。是猎奇更是一种内心的满足。我们频频举杯,交替喝着啤酒和苏理马酒,我有无数的问题和好奇需要他解答。说到高兴处便请他唱歌,阿舅的歌声是非常有技巧和深情的,是完全的原生态,不加任何的修饰和掩饰的。他的歌声满含深情,更是充满了人生的沧桑。当他唱一首蒙古和一首牵马人走四方的歌曲时,我心碎的几乎掉下泪来了。我用手机把他的歌声录了下来,而因为室内太暗,录的图像什么也看不到了,真后悔没有带专业一点的录像机来。

  一个下午,阿舅同我们唱歌,谈笑、喝酒,后来又请他到外面拍照。

  

  

  

  

  

  

  

  在阿舅的房间里,我看到只有一张简单的单人床,但桌子上的书却再一次震撼了我,这个自称没有读多少书的人,看的书竟然是《国学》和《二十四孝》。

  阿舅说我们下次再来要多住些日子,他领我们周围的村寨走走,方圆百里的村寨他都是很熟的,这里人们称他为“大侠”,到处有朋友的有人脉关系的。

  走之前我给老人500元钱,老人是坚决的推辞,非常的有力气,好容易才收下,同去的王老师也给了老人一些钱,老人也是一再的推辞。祖母送了我们很大一袋苹果,不要都不行,阿舅和女人抱着苹果一直送我们上车。

  

  这是一个终生难忘的下午。真情、乐观、胸怀、见识,我在一位摩梭老大哥身上完美的体会到。在老祖母身上看到慈祥、尊严和博大。仁义礼尚信这些中华民族优秀的文化我们在两千多前年就开始沦丧了,到今天还能有几何?倒是一些闭塞的少数民族身上看到一些我们也曾经有过的最原始、最平常的道德闪光点。而今我们曾有过的那些最基本最普通的道德理念却被私利所变通,被各种所谓的真理主义所取代了。最普通、最简单的人类道德和互助关系现在却显的那样的珍贵和罕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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